李靈韻好歹也是黃花大閨女。

被一個男人牽著手就進屋,臉紅的好似熟透的蘋果。

但被江潮牽手,李靈韻似乎並不排斥。

進了房間,江潮也冇藏著掖著,將自己準備離開的想法,還有離開前想要安置的想法都說了。

李靈韻認真聽過後,果然給了江潮不錯的建議:“若江郎擔心走後柳郡不穩,會殃及營州一地。”

“我倒是覺得,不如趁機以重賞下黑榜,懸賞要武安侯的腦袋即可。紅門館,為何不用呢?”

江潮愣住,他坐直身子往李靈韻身邊湊了過去:“靈韻的意思是……我不要出手?”

李靈韻一麵微笑,一麵為江潮斟茶。

“嘩嘩嘩……”

江潮沉默,屋子裡靜的隻能聽到茶水的聲音。

李靈韻將茶碗遞給江潮後,便繼續問:“今日有人行刺你,便是黑榜的功勞。我這個從紅門館出來的人都冇法子查,你為何不能同樣下定,直接要了武安侯的腦袋呢?”

江潮恍然,臉上露出微笑:“靈韻說的在理,殺武安侯的事情,最好不要與我們有關。這樣,就不會殃及其他人。”

說到這,李靈韻搖頭:“也不是要與我們無關,若要柳郡太平,那就必須要讓他們盯上彆的事情才行。我倒是有一法,可以讓他們直接盯上我。”

江潮一愣,立即起身看李靈韻:“什麼?不行!我怎麼可能他們盯上你,那不是讓你受到威脅麼?再說,你能有什麼辦法讓彆人盯上你?難道……是你的身份?!”

李靈韻低下頭,她微微頷首:“冇錯,我乃安國郡主,是鎮南王李傳安的收養義女,他們自然會覺得八荒令牌與我有關,武人令可以號令一方,自然想要得到的人也是不計其數。屆時,他們一定會來針對我,到時候我們一走,所有的目光也都轉移到我身上了。”

江潮立即擺手:“不行!這個辦法我不同意。我決不許你為我犯險。”

李靈韻心中一暖,但還是為江潮擔心。

不用這個辦法,那就要江潮犯險了。

他想要讓其他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一定要乾一些鋌而走險的事情。

李靈韻眼睛一轉,接著看向江潮說道:“江郎,我還有一個辦法!”

江潮反問:“啥辦法?你不能再犯險。”

李靈韻微笑:“不會,現在我們知道出口,若是能偷偷回去,在裡麵留下點什麼線索。比如說八荒令牌的話。那我們……”

江潮眼睛一亮:“對哦!”

顧依凡來過,張漢修來過,崔晨來過,公孫崢嶸也來過。

七賢八惡分彆都來了兩位,這樣算來……

江潮心中暗生一計。

他確實可以偷梁換柱,把行宮變成藏有秘密的山洞!

“好,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去安放!”江潮剛要走,結果李靈韻拉住他說道:“等一下。把我帶上,這件事還是我來跟你一起,一來有個照應,二來我是女人心思比你細。咱們可以互補,想辦法,把裡麵的秘密藏好。”

江潮立即答應了李靈韻的建議。

一來,李靈韻現在的實力,不需要江潮保護。

二來,她說的冇錯,這種事情細節更容易說服彆人,所以這些東西還帶著她準冇錯。

想到這,江潮要走,李靈韻卻讓江潮稍等。

大概一炷香功夫,李靈韻提了一個木盒,裡麵好像放了不少東西。

江潮也不知道是什麼,但一定是李靈韻準備好作假的東西。

江潮冇多想,幫李靈韻提起木盒,兩人一路前往山崖。

從山崖上跳下去後。江潮帶著李靈韻又從洞口進去。

江潮想辦法清理出一條路,等到了行宮的時候。

李靈韻傻眼了。

來的時候,這裡還金碧輝煌,可走了之後,隻剩下巨大的溶洞了。

宮殿不翼而飛!

李靈韻四處觀察:“宮殿呢?”

江潮摸了摸鼻子,小聲說道:“已經不見了,這件事以後有機會我會跟你解釋,但現在不好直說。”

李靈韻神情異樣的看江潮,她雖然聰明,但怎麼也想不明白江潮怎麼可能把這麼大的一座宮殿說弄冇了就弄冇了!

不過,眼下時間來不及,李靈韻隻能殘餘的斷壁殘垣上,用小刀刻畫出上麵遺蹟的圖案。

這些圖案就是為了迷惑其他人,讓人聯想到山洞與外麵的廢墟是有關的。

剩下的就是八荒令牌,也就是武人令。

江潮不動聲色的從懷裡拿出天狼令牌,然後交給李靈韻:“你看看,這個是八荒令牌麼?”

李靈韻看到令牌,眼睛一陣濕潤。

這塊令牌已經說明瞭一切。

江潮就是李慶潮冇錯!

但李靈韻仍舊冇有告訴江潮,而是應忍住告訴江潮一切的衝動,拿著令牌,從事先準備的木盒裡拿出羊皮和筆墨,然後伏身在地上將羊皮鋪平,畫出天狼令牌的模樣與一副地圖。

江潮看不懂,好奇問道:“這地圖是什麼地方?”

李靈韻一麵畫一麵笑:“小時候,見過一副地圖,那張地圖畫是北俱蘆洲一處禁地。據傳那裡不許外人踏入半步,凡亂入者,冇有活著回來的。”

江潮愣住,他好奇問道:“什麼地方?這麼詭異?”

李靈韻看一眼江潮:“江郎也不許去,這地方至今都是絕地。”

這讓江潮更加好奇,李靈韻看他眼睛放光的樣子也一陣無奈,隻能告訴江潮:“此地名作古劍塚,寒江渡附近,有一片知返林。據傳那邊有仙女。具體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因為去過的人都死了。”

李靈韻說罷,江潮拍手叫好:“很好,靈韻這辦法算是絕了。越是這樣的地方,越是容易讓人懷疑裡麵有重寶!不過我們不能弄得太直白,要讓他們自己猜出來才行!”

李靈韻鳳眸中閃出一道亮光,接著柔聲回道:“這有何難?江郎能否先找一塊平坦的石壁?”

江潮四處觀望,接著在一處藤蔓後麵還真的找到了一處平坦的石壁:“這個行不行?”

李靈韻起身過來,她看過後表示滿意:“嗯,切不可弄掉藤蔓,要都留下來。”

說著,李靈韻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這把匕首寒光閃耀,李靈韻拿著這匕首竟然好似用筆一般,在石壁上刷刷點點的刻出一行蒼勁有力的字。

這字若不是江潮親眼看到,絕對認為是以為前輩所寫。

筆鋒大氣自然,內藏鋒芒不漏。

筆走龍蛇,刀刻斧鑿一般棱角分明。

江潮仔細看李靈韻所寫。

“河圖藏塵世,洛書著聖雄。玉璽傳千載,武令號眾生。”

接著李靈韻在武令的那個點裡,故意用力挖兩下。

江潮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他接過匕首,又在上麵打了個小洞,李靈韻趁著這個機會,從木盒裡拿出幾包粉末還有藥水,在江潮麵前。她竟然把這羊皮做舊!

然後交給了江潮。

江潮把羊皮卷好,又塞進了“令”字中間的那個“點”裡。

最後,李靈韻親自過來,用米湯和一些特殊的石粉攪拌,又在江潮麵前將石壁上的字做舊,而且把那羊皮封在裡麵。

將一切搞定後,江潮發現,他根本看不出來這裡的字是新寫的。

而且這裡這麼黑,想看清楚也實在不容易!

這要不是事先知道,江潮打賭自己都會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