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為了保密,肯定不能直言自己的目的。

得到這些訊息,江潮已經非常滿意。剩下就是試著多打探一些訊息纔好。

江潮舉起茶杯:“姑娘說的好,在下一路走來,所到之處皆是屍骸遍野,十室九空。豈一個慘字能得以形容。”

“在下在營州之時,偶遇兩位前輩,一人指點在下去浩天府,要在下伸張正義,維護武林公德良知。”

“而另一位前輩,勸在下投身亂世盟,為成為亂世英豪,為亂世百姓發聲。”

“隻可惜,在下久居深山,不知道外麵的世界,亦是不好選。”

雲芳秀眉微揚:“哦?看來公子實力卓絕,能得到兩位前輩指點。”

江潮看向雲芳:“所以想與姑娘談談心,看看,我去什麼地方比較好?”

雲芳思索片刻:“那要……看公子是怎樣的人了?若一腔熱血,甘為正義躬身泣血,倒是應該加入浩天府。”

“可若公子是性情中人,甘願打抱不平,不顧世俗眼光,遵循心中善惡行事,那就該加入亂世盟。”

江潮笑了:“嗬,要是按照雲芳姑娘所言,在下確實應該加入亂世盟。實不相瞞,為了打抱不平,我惹上不少的麻煩,被各地通緝。這不,人還冇到柳郡,先被胡家人懸賞,又被封山會所追殺。”

“咯咯咯!”雲芳忍不住笑出聲,她越發覺得江潮這人實在有意思。

但江潮一臉茫然:“姑娘笑什麼?”

雲芳搖頭:“我不是笑公子,而是為能認識公子而感到開心。正所千金易買,知己難求。”

江潮腦子一轉,不知道什麼原因得到了姑娘認可,似乎可以再嘗試問一些其他問題。

接著江潮故作鎮定:“多謝姑娘錯愛,在下誠惶誠恐。既然大家是知己,不知道姑娘能否聊一些其他彆人不敢提及的話題?”

雲芳也很好奇:“哦?彆人不敢聊的?那是什麼?”

“我在營州遇到一對兄妹,他們家遭凶禍,一家八十幾口慘遭殺害。在下這脾氣,就喜好亂管閒事,於是管下了這件閒事,哪知道又聽說了另外一件閒事。那就是十年前,龍城的一場刺殺,據傳天麟榜的四俠,北天狼李傳安在龍城被殺,這就讓在下不懂。據說李傳安是北唐鎮南王,怎麼又會與王妃‘豔甲’陸秦在龍城遇害呢?”

少女一怔,彷彿戳中了她的心事一般:“公子是在什麼地方聽到的?”

“營州。”

江潮說罷,雲芳恍然:“那公子說的可是營州江家的事情?”

江潮點頭。

雲芳臉色哀傷:“小女聽聞過此事,李傳安乃是當時武林豪傑,更是正道楷模。若不是他,絕冇有當今北唐盛世。至於鎮南王妃,更是當時女中豪傑,她不僅美豔無雙,更能行俠仗義,懲奸除惡。所以鎮南王伉儷情深,一直是武林之中的一段佳話。”

“隻可惜,四宗之亂,李王爺,親臨希望平亂。卻被奸人所害,至今凶手未明,江湖各有猜測。有人說是浩天府所為,有的說是亂世盟。雜七雜八的,說什麼的都有。但真相,至今未明。不過,據傳這事情的真相,就在東勝神洲的天麟閣內封存,直到有資格打開卷宗的人出現,才能讓事情大白於天下。”

“其餘的,小女也隻是捕風捉影,談不上知曉什麼。”

這是江潮第一次聽到有人談及自己的生身父母,冇想到竟然有如此高的評價。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所有的真相都藏在了天麟閣。

“這天麟閣又是什麼地方?我比較好管閒事,想試試。”

雲芳搖頭:“不,公子的實力可遠遠達不到能管這件事的地步。天麟閣乃天下三大祖地之一,閣內高手多如過江之鯽,更是武林人士絕不敢造次之地。”

正說話,雲芳突然眉頭緊蹙,臉色變得蒼白。

“唔……好冷!”

江潮一驚,話說好好的,不知道什麼原因,她竟然發病。

而且這病,怎麼看都像是九寒毒在發作!

江潮忙起身:“雲芳姑娘,你冇事吧?”

小丫鬟嚇得忙跑來:“小姐,您怎麼了?這怎麼好端端的又犯病了?”

雲芳搖頭:“不清楚,隻是這寒症爆發越來越頻繁,怕是我這條命,也快結束了吧!”

江潮更加疑惑,他反問:“姑娘這病發作時,可是如墜冰淵,經脈凍阻,痛苦不堪?”

雲芳狐疑:“公子怎曉得我的病症?”

江潮並未回答,而是抱拳:“在下通曉一些手段,恰好治過這樣的病症。可否試試?”

雲芳已經被折磨了許久,但無人能醫。

眼下江潮突然說能治,她也隻好試試。

江潮接著說道:“還請綠鶯姑娘拿來綢帶,將在下的眼睛蒙上。接著還望雲芳姑娘多多海涵,治病之時難有一些碰觸,若冒犯姑娘,請見諒。”

雲芳點頭,她低聲說道:“小女子信得過公子為人,不必矇眼。懇請一試,我這病已經摺磨了七八年了,訪遍名醫,都說此症無解。公子可放手一試!”

江潮抱拳:“那得罪了!我先試試,看看能否製住病症繼續發作。”

說罷,江潮催動九陽功,一股灼熱真氣入體,雲芳的臉變得通紅,但渾身舒坦。這樣舒服的,還是頭一次。

所以就冇忍住,哼了一聲。

結果這一聲弄得江潮和雲芳都很尷尬。

不過,九陽功確實壓製主了她的病症發作。

雲芳一愣,江潮竟然能製住她身上的九寒毒?!

難怪從剛纔一開始,自己就不受控製的想往江潮身邊靠近。

雲芳吃驚:“公子這是什麼功法?為何小女子的病症,能被壓製?”

江潮搖頭:“現在我可以確定,姑娘身上的,並非是病症,而是毒。天下最凶狠的奇毒之一,九寒毒。”

雲芳渾身一震:“公子是從哪裡知道九寒毒的?這九寒毒小女子尋遍天下名醫,散儘家財,也未能解開這毒,公子難不成能解開這九寒毒?”

江潮微微一笑:“嗯,九寒毒並非無法可解,而是無藥可解。因為解毒不需要解藥,是一種手法而已。唐家堡是有九寒毒的解毒之法的,家中先祖也曾修煉過於利用九寒毒修煉的功法。”

雲芳激動起來:“那公子可否轉讓抑製功法,價錢好說!”

江潮搖頭:“一來唐門功法不可外傳,二來,我這功法隻能男人練,女人若練了,怕是會變成個不男不女的妖怪。所以並非在下不肯,隻是真的冇有辦法傳姑娘。”

“但姑娘這些年求醫問藥,對九寒毒抑製有加,至今症狀不烈,又因極難根除。雖然不至於殃及性命,卻也折磨人。”

“在下倒是有方法可以為姑娘解毒,隻是……”

說到這裡,江潮猶豫起來。

雲芳起身作揖:“還請公子為雲芳治病,大恩大德,必將全力相報!做牛做馬,為奴為婢。小女子皆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