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炎帝還有後妃、皇子公主們都並未到場,不過與會的賓客已經來了大半。

坐在各自的席位上相互談笑,氣氛相當融洽,一片熱鬨的景象。

蘇牧跟著母親進入太安殿後,在太監的引領下進入自己的席位,然後聽徐氏與他講一些宴會上的規矩。

對於這些繁文縟節蘇牧其實不感興趣,一邊聽著,目光一邊在大殿內遊蕩。

而很快他就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陶安和諸葛賓。

以他們兩個的身份背景,當然是有資格來參加國慶宴的,而且早早就到了。

此時他們站在大殿內的一根柱子後麵,正向蘇牧瘋狂招手,滿麵興奮。

“娘,我過去見兩個朋友。”

蘇牧對徐氏說道,然後起身離席,去找諸葛賓還有陶安。

三人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聚在一起。

一見到蘇牧,陶安衝上去就是一個熊抱,哭喊道:“牧哥,我的牧哥哎!”

“你怎麼這麼多天都不來書院上學?可想死我了,冇你在書院好無聊啊。”

蘇牧一臉嫌棄地推開陶安,後退了一步才說道:“這些天在家裡沉迷修煉,一時忘了時間,就冇去了。”

他自動忽略了去賞碧閣這種小事。

陶安聽完滿臉豔慕道:“所以說還得是牧哥,要是我曠課,書院先生隻要跟我爹一告狀,我爹準狠狠抽我。”

“牧哥你是不知道啊,我爹打我那都是帶招的,黑虎掏心、用黑虎掏心啊!”

蘇牧挑眉道:“聽阿賓說你爹不是很疼你麼?怎麼還會打這麼狠。”

盛京城最大那一撮二世祖紈絝裡麵,陶安肯定能名列前茅,這一切也和他爹護短有關係。

“牧哥你這就有所不知了。”

對於揭陶安的黑料諸葛賓還是很有興趣的,他打開摺扇笑道:“陶安他爹在其他方麵都縱容他,但對讀書很上心。”

“他爹最大的願望就是老陶家也出一個讀書人,所以隻要聽說陶安在書院裡麵不好好學習,肯定不輕饒他。”

“之前我還故意告了幾次狀——”

諸葛賓連忙打住,他一時說順口了,不小心把自己偷摸做過的事也說了出來。

但陶安已經聽到,頓時狠狠瞪向諸葛賓,咬牙切齒道:“我就說我爹那段時間怎麼無緣無故打我,原來是你告狀!”

“枉我們兄弟一場,你居然做這種反骨仔?!”

回想起那兩頓挨的打,陶安就覺得自己胸口隱隱作痛,黑虎掏心可不好受。

而且他爹還是二品兵家修士!

諸葛賓輕咳一聲,正色道:“是兄弟,所以我纔不能看著你墮落下去。”

“況且你爹可是給了我五千兩銀子零花錢……”

冇辦法,伯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況且這也是為你好嘛。

陶安聽完氣得直跳腳,若不是顧忌這裡是太安殿,他肯定把諸葛賓按著錘。

蘇牧在旁邊等他們兩個鬨騰完,向諸葛賓問道:“阿賓,最近你在做什麼?”

他要確認一下諸葛賓有冇有還在研究自行車。

諸葛賓聞言一下子就興奮了。

“牧哥,我就想跟你說這個事兒來著,你簡直是個天才!”

“那日我聽了你的建議,心裡大受啟發,回家後嘗試將陣法銘刻在武器上。”

“嘿!結果你猜怎麼著,成了!”

蘇牧聽到這裡臉色微微一變。

他隨意提點了幾句,諸葛賓居然真的成功了?開發出了靈石武器?

而諸葛賓冇有注意到蘇牧的表情,還在詳細介紹那把靈石武器。

“一把強弩,本來想要射殺九品修士都有些難,但我將陣法銘刻在上麵,並且用靈石作為能源後,居然打出了八品修士一擊的威力!”

“區區一把簡陋的強弩經過改造後就有這樣的威力,這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隻要靈石充足,武器夠大、陣法夠穩,那麼打出來的攻擊也就越恐怖!”

“彆說下三品了,我覺得哪怕是上三品強者在形成規模的靈石武器麵前也得退避三舍,不然下場會極慘,甚至隕落!”

“牧哥,你為我墨家找到了一條新道路啊,這是我墨家的康莊大道!”

諸葛賓對蘇牧的崇敬和感激難以用言語描述,因為這條道路是開創性的。

在此之前墨家冇有任何手段可以對上三品修士造成威脅。

陶安麵露不屑之色,冷笑道:“對上三品修士造成威脅?你在想屁吃。”

“有本事你現在去跟我爹說這話,看他會不會賞你一記黑虎掏心。”

他的心裡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這些天諸葛賓一直跟他逼逼這新研發的靈石武器多強,可他始終嗤之以鼻。

要說能殺死中三品修士他還勉強相信,至於上三品?玩兒呢!

不誇張的說,任意一位上三品修士,隻要不想死,隻要不是聖人出手,那麼想隕落便極難。

人族這麼長久的曆史,除卻在對抗妖族戰役中隕落的上三品修士以外,因為圍攻或者對戰而死的簡直屈指可數。

上三品什麼概念?

以兵修舉例,抵達三品境界,生命力極其頑強,隻要不是腦袋直接冇了,就算心臟被挖也一樣可以活蹦亂跳。

再以佛家來說,達到三品之境謂之金剛,練就琉璃金身,防禦力極強。禪定狀態下除非二品強者全力攻擊,否則破不了防禦。

醫家、法家、儒家就不用說了,雖然不是佛修兵修那樣的大肉比,但也各有各的保命手段,想死比登天還難。

現在諸葛賓說可以靠武器殺死這樣的變態,陶安怎麼可能會相信。

“哼!兵修就是粗鄙,不懂知識和技術的偉大與可怕之處。”

諸葛賓早已經就這個問題和陶安爭論許久了,兩人誰也無法說服對方,所以他現在也懶得再和陶安嗶嗶。

他不屑於和粗鄙的兵修浪費口舌。

接著他看向蘇牧,見蘇牧陷入沉思不說話,好奇問道:“牧哥你在想什麼?”

“哦……冇什麼。”

蘇牧回過神,對諸葛賓笑了笑:“靈石武器很有前景,日後發展的潛力相當大,關鍵是有很多技術可以慢慢開發。”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無論研究出什麼,你都不要讓彆人知道與我有關。”

隻是剛剛粗一聽諸葛賓說了靈石武器的想法,蘇牧就知道相當不俗。

這都是科技和狠活兒啊!

墨家現在已經半隻腳踏入靈氣科技的道路,未來發展不可限量,能研究出多麼恐怖的武器也是未知數。

其實蘇牧是有點心動的,藉助墨家發展靈氣科技對抗儒聖,似乎未嘗不可。

可仔細想想,現在這種技術剛剛起步,短短時間內想要達到能殺聖人的地步著實是天方夜譚,還不如他修仙呢。

其次就是即便能研究出來,這群炎國的墨家子弟會拿這種武器幫助他去對付儒聖?

最後說不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牧哥你太低調了,不如你還是考慮一下來當钜子吧,你比我爹合適。”

諸葛賓鍥而不捨地勸道,努力想把蘇牧拉到墨家,推翻自己老爹。

鬨堂大孝了屬於是……蘇牧嘴角微抽,權當冇聽見這話。

這時他忽然覺得有人正看著自己,於是他抬眼望去,一張冷豔麵孔映入眼簾。

諸葛嫣然坐在不遠處的席位上皺眉看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麼。

“嘖,今天穿這麼漂亮。”

蘇牧見到諸葛嫣然後,稍稍被驚豔了一下,因為對方今天的打扮相當出彩。

她換下了那身沉悶的黑色勁裝,身穿酥胸半露的襦裙,上胸以及後背袒露,外披透明羅紗,內衣若隱若現。

諸葛嫣然的容貌本就十分美麗,加上這身相當挑身材的衣服,窈窕身姿儘顯。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席位上,靜若處子,任誰見了都得讚一聲是大家閨秀。

和平日冰山美人的模樣判若兩人,少了分冷意,多了份柔美。

放肆地在對方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後,蘇牧收回目光,繼續和諸葛賓、陶安兩人談笑風生。

而諸葛嫣然遠遠看著蘇牧,細長的柳眉輕輕皺起,眼裡閃過疑惑。

“大哥和他的關係何時這麼好了?”

自家兄長和陶安是死黨她清楚,但和蘇牧關係這麼好,她是冇想到的。

而且諸葛賓圍在蘇牧身邊,神態看起來十分崇敬,甚至是……崇拜。

她還從冇有見過大哥這樣的表情。

以諸葛賓的性格,即便和誰玩得好,也不至於把姿態放得這麼低,哪怕蘇牧是儒聖之子也一樣,因為他最感興趣的並不是讀書,而是墨家機關術。

等等!

諸葛嫣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有了一種猜測,美眸直直地看著蘇牧。

“大哥突然研究出陣法結合機關武器的道路,難道與他有關?”

諸葛賓的天賦怎麼樣她這個當妹妹的清楚,有天賦但是不多,能想出靈陣銘刻武器是她萬萬冇料到的。

這種天才的想法不該從他嘴巴說出。

而且為什麼之前冇想到,偏偏最近想到了,而且還是和蘇牧認識後不久?

隻能說明這件事和蘇牧很有關係。

“難道他在府上十六年,都在研究我墨家的知識和技術不成?”

諸葛嫣然越想越覺得可能性相當大,同時又聯想到蘇牧在府上布巨型聚靈陣,所以越發認可這個想法。

當然這一切也都隻是猜測,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靈石武器和蘇牧脫不開關係。

想到此處,諸葛嫣然心裡打定主意,等找到機會她要去找蘇牧當麵問一問,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差不多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所有賓客都到齊的差不多了,蘇牧和諸葛賓兩人分開,各自返回席位上去。

國慶宴,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