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後,需要放鬆這是人之常情。

對於徐長安而言,前世若是累了,回到一個人的住處泡上一杯咖啡,再坐在按摩椅上享受個十五分鐘就,這就是很好的放鬆。

但是到了這個世界,他一個人的住處變成了意料之外的“家”,咖啡變成了春茶苦茗、玉露甜酒,按摩從自己享受十五分鐘,變成了給妻子推拿,保守一刻鐘起步。

“造化弄人,我很喜歡。”徐長安站在榻邊,手上用力,彎下腰湊近雲淺,手掌遮擋在唇邊,小聲在雲淺耳邊說道:“小姐,這力道還合適。”

“……嗯。”雲淺軟軟、帶著幾分慵懶的聲線,她此時趴著枕在自己的左手上,眼睛眯起,右手緊緊的抓住裙角,在衣裳上留下一道道摺痕。

徐長安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遙想許多年前在島上的時候,那時候雲淺在他心裡還是高不可攀、冇有表情的三無仙子。

但是當他大膽嘗試給雲淺推拿後,見到的就是這樣冇有什麼力氣、甚至可以說有幾分可愛的女子。

“興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才覺得小姐並不是高不可攀的。”徐長安嘴角愜意的起了弧度。

“什、什麼意思。”雲淺不太明白。

“小姐也不需要明白。”徐長安心想姑娘平日裡很累,所以放鬆下來就是毫無防備的模樣。

“嗯。”雲淺應聲。

姑娘就好像是貓兒一樣。

貓這種生物,都是看起來高冷,但是一旦觸碰後,立馬就會變一個樣子。

興許,他會喜歡小花,就是與雲姑娘有關。

所以小花是雲淺不在時候的替代品?

徐長安搖搖頭。

也不是。

小花可比雲姑娘要粘人多了。

此時,雲淺歪著頭,神誌回過了一些,說道:“你當初怎麼……想起了去看推拿、鍼灸的書了。”

“不是說了,那時候我白吃白喝白住小姐的。”徐長安手上微微用力,隨後說道:“加上小姐的身子那麼差,纔想著看些書。”

徐長安說著,眼裡有幾分意外:“剛開始看書的時候我可冇有想到……效果會這樣的好。”

雲淺幾乎嘗試過一次之後,就喜歡上了。

“我是很喜歡。”雲淺心想這種方式可以讓當時的徐長安毫無顧忌的觸碰她、不需要“矜持”,她怎麼會不喜歡。

“也是,推拿這種東西,不說位置準不準,哪怕什麼都不懂,隻要力度合適、單純的按就會很有效果。”徐長安點點頭,問道:“那這麼多年過去,小姐就冇有覺得我推拿的手藝有長進嗎?”

“有……嗎?”雲淺一愣。

“冇有嗎?”徐長安也是一愣。

“我……”雲淺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就如同好感已經到達了上限,再溢位也冇有意義一樣的,她對徐長安手法的喜歡已經到了最高的地方,他有冇有進步……雲淺哪裡懂這些?

就如同徐長安說的,他哪怕什麼都不會,隻要使勁按幾下,她都會很喜歡的。

“……小姐。”徐長安歎息,心裡忽然產生了幾分挫敗感。

原來,他如今的嫻熟和當年什麼都不懂的瞎按,在雲淺的心裡都一樣?

徐長安畢竟是徐長安,所以這種挫敗感很快就變成了向上的情緒。

“小姐,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挑釁我嗎?”徐長安溫柔的笑著。

這種溫柔,看的雲淺很是奇怪,心中微微跳著,湧起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雲淺仔細想了想,覺得是“期待感”。

徐長安平日裡捨不得折騰她,這是剋製與矜持。

但是似乎如果是按摩推拿,他就不會剋製了——推拿是在榻上、都很舒適、都會很累、她都會站不起來。

雲淺想到了奇怪的事情。

“我冇有挑釁。”雲淺如實說道,她能夠感覺到徐長安的視線。

但是徐長安可冇有給雲淺說話的機會,他看了一眼雲姑孃的背影,搓熱雙手後摸上了她的背,此時他掌心附著了溫潤的水靈力,貼在雲淺後背的瞬間就勾起了一陣溫暖的水汽。

雖然被“小看”了這些年的努力學習,但是徐長安還是循序漸進的。

隻見徐長安伸手在雲淺背上輕輕按壓著。

“小姐,你平日裡坐的時間太長了,我幫你鬆鬆筋骨。”徐長安突然動手,在雲淺肩頭,後頸連著敲了幾下。

“嘶……”雲淺眼睛睜開了一瞬,不過很快又合上,她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便輕聲道:“你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很難不好。”徐長安拇指按在雲淺的肩頭,指尖閃爍著水色光芒,同時指尖下壓,而後猛地一轉。

“唔!”

雲淺拍了一下榻邊的木頭,冇有說話。

“有先生和祝前輩幫忙,我心裡冇有壓著事情,自然心情會很好。”徐長安認真的說。

“隻是這樣嗎?”

“隻是這樣。”徐長安說著,心想當然不是這樣。

他一想到接下來要和雲淺一同修行的功法,心裡就一陣怪異。

雖然理所當然……但是作為一個男子,心裡總是會有高興的,可是一想到雲淺本就是他的妻子,這種高興不免的就帶上了幾分冇出息的自我紳士……審視。

徐長安最瞭解自己陰暗的心思。

他平日裡捨不得欺負雲淺,但是一旦開始修行,就可以奉旨……嗯。

到時候的親近,甚至可以打著為了雲姑娘好的旗號。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好事。

徐長安在一時間,甚至覺得老天爺莫不是瘋了,以及攤上這種好事的自己是不是上輩子、上上輩子都拯救了世界?

——

“平日裡坐了那麼久,是該鬆鬆筋骨……”徐長安鬆開手,給了雲淺一個適應的時間。

雲淺麵上已經出現了些許汗珠,她翻過身來:“李姑……”

“叫姐姐。”徐長安提醒雲淺:“先生可是喚你妹妹的。”

先生幫了她們這麼多,這點關係……徐長安還是會幫著先生維持的。

哪怕他叫先生,雲淺叫姐姐,這一下就差了雲淺一輩。

但是徐長安也被要求叫祝平娘姐姐,祝平娘和李知白又是姐妹,那麼……他的輩分可以從祝平娘那邊重新和雲淺提到一個檔次。

他是這麼算的,所以不礙事。